雜阿含經卷第十一 （二七三）佛陀說諸法無常

雜阿含經卷第十一 （二七三）佛陀說諸法無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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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Google Gemini翻譯成白話文>

這是我親自聽佛陀這樣說的：

有一次，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
當時，有一位比丘獨自獨處在寂靜的地方思維著：「什麼是我？我是在做什麼的？什麼東西屬於我？我依止在什麼地方？」他從禪定中清醒過來後，便前往佛陀所居住的地方，頂禮佛陀的雙足，然後退坐到一旁，對佛陀說：「世尊！我剛才獨自在寂靜的地方，產生了這樣的思考：『什麼是我？我是在做什麼的？什麼法是我？我依止在何處？』」

佛陀告訴比丘：「現在我為你解說『二法』。你仔細聆聽，好好思維。什麼叫做二法？那就是眼睛與顏色（眼色）這兩者。同樣地，耳朵與聲音（耳聲）、鼻子與香氣（鼻香）、舌頭與味道（舌味）、身體與觸覺（身觸）、大腦意根與思想法塵（意法），這些兩兩相對的關係，就叫做二法。比丘！如果有人說：『沙門瞿曇（佛陀）所說的這二法不是真正的二法，我現在要捨棄它，另外建立其他二法。』那個人只是在口頭上說說罷了，若是去盤問他，他反而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只會增加自己的疑惑，因為那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境界。為什麼呢？因為必須依緣於眼睛和顏色，才能產生眼識。

比丘！那所謂的眼睛，是肉體形相、在我們體內、是因緣和合而成的。它具有堅硬的特性，能產生感受，這就叫做眼睛肉體內部地界的特性（地大）。比丘！那眼睛的肉體形相，若在體內、由因緣和合，具有濕潤、流動的特性，能產生感受，這就叫做眼睛肉體內部水界的特性（水大）。比丘！那眼睛的肉體形相，若在體內、由因緣和合，具有光明、溫暖的特性，能產生感受，這就叫做眼睛肉體內部火界的特性（火大）。比丘！那眼睛的肉體形相，若在體內、由因緣和合，具有輕飄、動搖的特性，能產生感受，這就叫做眼睛肉體內部風界的特性（風大）。

比丘！這就好比兩隻手合攏相對拍擊，才會發出聲音。同樣的道理，依緣於眼睛與顏色，而生起眼識，當「眼、色、識」這三者和合時，就產生了『觸』（接觸）。與觸同時生起的，還有『受』（感受）、『想』（概念認知）、『思』（意志意向）。這些展現出來的諸法都不是真正的我，也不是永恆的；如果把它們當作我，那也是個無常的我，而不是恆常、安穩、不變異的我。為什麼呢？比丘！因為這些都是屬於會經歷生、老、病、死、衰沒，再受生輪迴的變異之法。

比丘！一切因緣造作的「諸行」就如同幻術、如同海市蜃樓，在極短的剎那間就會消滅朽壞，它們不是真實地來，也不是真實地去。因此，比丘！對於這一切空無自性的諸行，應當去了解它、為此感到法喜、並常常憶念著：『這一切因緣造作的諸行，其中是空無常、恆、住、不變易之法的，這當中沒有我，也沒有屬於我所有的東西。』這就好比一個視力良好的智慧之士，手裡拿著明亮的燈火，走進一間空無一物的房間，對這間空屋進行仔細的觀察。

同樣的道理，比丘！對於這一切空無自性的行法，內心去觀察並感到法喜，明瞭在這些空法之中，根本沒有那種恆常、不變異的法，裡面空無『我』與『我所』。就像眼睛一樣，耳朵、鼻子、舌頭、身體、意根也是如此，依緣於意根與法塵而生起意識，當「意、法、識」三者和合就產生了觸，與觸同時生起受、想、思。這些諸法也同樣是無我、無常，乃至空無我與我所。比丘！你認為如何呢？眼睛是永恆的，還是無常的呢？」

比丘回答說：「是無常的，世尊！」

佛陀又問：「如果是無常的，那是痛苦的（不完美的）嗎？」

比丘回答說：「是痛苦的，世尊！」

佛陀再問：「如果是無常、痛苦、且會變易的法，那麼聽聞過佛法的聖弟子，還會在其中看見『這是我』、『這異於我（我有這個，或這個大於我）』、或者『我存在於它之中、它存在於我之中』的執著嗎？」

比丘回答說：「不會的，世尊！」

佛陀說：「耳朵、鼻子、舌頭、身體、意根也是這樣。像這樣聽聞過佛法的聖弟子，就會對眼睛生起厭離心；因為厭離，所以不再貪樂；因為不再貪樂，心就獲得了解脫；獲得解脫後便生出智慧與知見：『我生死的因緣已經斷盡，清淨的梵行已經建立，該做的修行都已完成，自己知道不會再受生於後世了。』耳朵、鼻子、舌頭、身體、意根也是如此。」

當時，那位比丘聽聞了世尊說完這段「兩手相合發出聲音」的譬喻教法後，便獨自一人在寂靜的地方，精進不懈地思維，不放逸地安住修行，最終親自證知自己不再受生於後世，成就了阿羅漢果。

<原文>

如是我聞：
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
時，有異比丘獨靜思惟：「云何為我？我何所為？何等是我？我何所住？」從禪覺已，往詣佛所，稽首禮足，退住一面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獨一靜處，作是思惟：『云何為我？我何所為？何法是我？我於何住？』」

佛告比丘：「今當為汝說於二法。諦聽，善思，云何為二？眼色為二。耳聲、鼻香、舌味、身觸、意法為二，是名二法。比丘！若有說言：『沙門瞿曇所說二法，此非為二，我今捨此，更立二法。』彼但有言數，問已不知，增其疑惑，以非境界故。所以者何？緣眼、色，生眼識。

「比丘！彼眼者，是肉形、是內、是因緣、是堅、是受，是名眼肉形內地界。比丘！若眼肉形，若內、若因緣、津澤、是受，是名眼肉形內水界。比丘！若彼眼肉形，若內、若因緣、明暖、是受，是名眼肉形內火界。比丘！若彼眼肉形，若內、若因緣、輕飄動搖、是受，是名眼肉形內風界。

「比丘！譬如兩手和合相對作聲。如是緣眼、色，生眼識，三事和合觸，觸俱生受、想、思。此等諸法非我、非常，是無常之我，非恒、非安隱、變易之我。所以者何？比丘！謂生、老、死、沒、受生之法。

「比丘！諸行如幻、如炎，剎那時頃盡朽，不實來實去。是故，比丘！於空諸行當知、當喜、當念：『空諸行常、恒、住、不變易法空，無我、我所。』譬如明目士夫，手執明燈，入於空室，彼空室觀察。

「如是，比丘！於一切空行，心觀察歡喜，於空法行，常、恒、住、不變易法，空我、我所。如眼，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法因緣生意識，三事和合觸，觸俱生受、想、思，此諸法無我、無常，乃至空我、我所。比丘！於意云何？眼是常、為非常耶？」

答言：「非常。世尊！」

復問：「若無常者，是苦耶？」

答言：「是苦。世尊！」

復問：「若無常、苦，是變易法，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、異我、相在不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世尊！」

「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復如是。如是多聞聖弟子於眼生厭，厭故不樂，不樂故解脫，解脫知見：『我生已盡，梵行已立，所作已作，自知不受後有。』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亦復如是。」

時，彼比丘聞世尊說合手聲譬經教已，獨一靜處，專精思惟，不放逸住，乃至自知不受後有。成阿羅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