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阿含經卷第五[11]（一〇四）- 一位斷盡煩惱的解脫者死後就什麼都沒了嗎?

雜阿含經卷第五[11]（一〇四）- 一位斷盡煩惱的解脫者死後就什麼都沒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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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是我聞：

一時，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
爾時，有比丘名焰摩迦，起惡邪見，作如是言：「如我解佛所說法，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。」

時，有眾多比丘聞彼所說，往詣其所，語焰摩迦比丘言：「汝實作是說：『如我解佛所說法，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』耶？」

答言：「實爾。諸尊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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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，諸比丘語焰摩迦：「勿謗世尊！謗世尊者不善，世尊不作是說，汝當盡捨此惡邪見。」

諸比丘說此語時，焰摩迦比丘猶執惡邪見，作如是言：「諸尊！唯此真實，異則虛妄。」如是三說。

時，諸比丘不能調伏焰摩迦比丘，即便捨去，往詣尊者舍利弗所，語尊者舍利弗言：「尊者！當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是惡邪見言：『我解知佛所說法，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。』我等聞彼所說已，故往問焰摩迦比丘：『汝實作如是知見耶？』彼答我言：『諸尊！實爾，異則愚說。』我即語言：『汝勿謗世尊！世尊不作此語，汝當捨此惡邪見。』再三諫彼，猶不捨惡邪見，是故我今詣尊者所，唯願尊者，當令焰摩迦比丘息惡邪見，憐愍彼故！」

舍利弗言：「如是，我當令彼息惡邪見。」

時，眾多比丘聞舍利弗語，歡喜隨喜，而還本處。

爾時，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，入舍衛城乞食。食已，出城，還精舍舉衣鉢已，往詣焰摩迦比丘所。時，焰摩迦比丘遙見尊者舍利弗來，即為敷座洗足，安停脚机奉迎，為執衣鉢，請令就座。

尊者舍利弗就座、洗足已，語焰摩迦比丘：「汝實作如是語：『我解知世尊所說法，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無所有』耶？」

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：「實爾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舍利弗言：「我今問汝，隨意答我。云何，焰摩迦！色為常耶？為非常耶？」

答言：「尊者舍利弗！無常。」

復問：「若無常者，是苦不？」

答言：「是苦。」

復問：「若無常、苦，是變易法，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、異我、相在不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「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」復問：「云何，焰摩迦！色是如來耶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「受、想、行、識是如來耶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復問：「云何，焰摩迦！異色有如來耶？異受、想、行、識有如來耶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復問：「色中有如來耶？受、想、行、識中有如來耶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復問：「如來中有色耶？如來中有受、想、行、識耶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復問：「非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有如來耶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「如是，焰摩迦！如來見法真實、如住，無所得、無所施設，汝云何言：『我解知世尊所說，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無所有。』為時說耶？」

答言：「不也，尊者舍利弗！」

復問：「焰摩迦！先言：『我解知世尊所說，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無所有。』云何今復言非耶？」

焰摩迦比丘言：「尊者舍利弗！我先不解、無明故，作如是惡邪見說，聞尊者舍利弗說已，不解、無明，一切悉斷。」

復問：「焰摩迦！若復問：『比丘！如先惡邪見所說，今何所知見一切悉得遠離？』汝當云何答？」

焰摩迦答言：「尊者舍利弗！若有來問者，我當如是答：『漏盡阿羅漢色無常，無常者是苦，苦者寂靜、清涼、永沒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』有來問者，作如是答。」

舍利弗言：「善哉！善哉！焰摩迦比丘！汝應如是答。所以者何？漏盡阿羅漢色無常，無常者是苦，若無常、苦者，是生滅法。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復如是。」

尊者舍利弗說是法時，焰摩迦比丘遠塵離垢，得法眼淨。

<Google Gemini 白話文翻譯>

我是這樣聽說的：

有段時間，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
當時，有一位名叫焰摩迦的比丘，產生了錯誤的偏見，他說：「根據我對佛法教義的理解，一個斷盡煩惱的阿羅漢，在身體毀壞、生命終結之後，就徹底消失，什麼都不剩了。」

當時，許多比丘聽到他這麼說，就到他住的地方問他：「你真的說過『阿羅漢死後就化為烏有』這樣的話嗎？」

焰摩迦回答：「各位尊者，確實如此！」

比丘們勸誡他：「請不要毀謗世尊！毀謗世尊是不好的，世尊從來沒說過這種話，你應該趕快捨棄這種錯誤的邪見。」

儘管比丘們多次勸說，焰摩迦還是堅持己見，甚至連說了三次：「各位，只有我說的才是真實的，其他的說法都是虛假的。」

比丘們見無法說服他，就離開了，轉而去拜訪舍利弗尊者，對他說：「尊者，請您知道，焰摩迦比丘生起了嚴重的邪見，認為阿羅漢死後就空無所有。我們多次勸他不要毀謗佛陀，他卻執迷不悟。希望尊者能出面，憐憫並引導他平息這種錯誤的見解。」

舍利弗回答：「沒問題，我會去讓他息滅這種邪見的。」

這群比丘聽到舍利弗答應幫忙，都感到非常歡喜，隨後各自散去。

那時，舍利弗尊者清晨穿好外衣、拿著鉢，進入舍衛城乞食。吃完後走出城回到精舍，收好衣鉢，便前往焰摩迦比丘住的地方。焰摩迦遠遠看到舍利弗走來，立刻為他鋪設座位、準備洗腳水、擺好腳凳，並接過衣鉢，請尊者就座。

舍利弗坐下洗完腳後，問焰摩迦：「你真的說過『我理解世尊的教法，斷盡煩惱的阿羅漢死後就什麼都沒了』這樣的話嗎？」

焰摩迦回答：「是的，舍利弗尊者，我確實是這麼想的。」

舍利弗說：「我現在問你，請隨你的理解回答我。焰摩迦，你認為『色』（物質現象/身體）是永恆的，還是無常的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是無常的。」

舍利弗問：「既然是無常，那是苦的嗎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是苦的。」

舍利弗問：「既然是無常、苦，且變幻無常的，那一個有智慧的修行人，會在其中看到一個『我』，或覺得『我』與它不同，或覺得兩者互相包含嗎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不會的，尊者。」

（舍利弗接著對受、想、行、識等五蘊做了同樣的詢問，焰摩迦的回答也一樣。）

舍利弗接著問：「焰摩迦，那你認為『色』就是如來（阿羅漢的自性）嗎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不是。」

（對受、想、行、識的回答也都是「不是」。）

舍利弗問：「那麼，是在五蘊之外有一個如來嗎？還是如來在五蘊之中？或是五蘊在如來之中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都不是。」

舍利弗問：「那是不包含五蘊的某種東西才是如來嗎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也不是。」

舍利弗說：「既然如此，焰摩迦！如來（覺悟者）所見的實相是真實且如實存在的，既不可執著，也無法用語言定義。你怎麼能說『阿羅漢死後就化為烏有』呢？你現在還這麼認為嗎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不，尊者，我不這麼認為了。」

舍利弗問：「你之前堅稱阿羅漢死後空無所有，為什麼現在又改口說不是了呢？」

焰摩迦說：「因為我以前不明白道理、處於無明之中，才會有那種錯誤的偏見。聽完尊者的教導後，我的無知已經完全消除了。」

舍利弗再問：「如果現在有人問你：『比丘，你以前有那樣的邪見，現在你如何看待這一切？』你會怎麼回答？」

焰摩迦答：「我會說：『斷盡煩惱的阿羅漢，其五蘊（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）是無常的，無常即是苦，而這苦已經止息、清涼，永遠隱沒了。』」

舍利弗讚嘆說：「好極了！焰摩迦，你就該這樣回答。因為阿羅漢的五蘊本就是無常、苦的生滅法，當執著消除，這些苦也就自然寂滅了。」

舍利弗說法完畢後，焰摩迦比丘當下遠離了煩惱塵垢，證得了清淨的法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