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能帶走

雜阿含經（一〇） 佛陀說妻妾四人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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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Google Gemini翻譯成白話文>

我是聽佛陀這樣說的：

有一次，佛陀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。

佛陀告訴出家弟子們：「比丘們，聽好了！」弟子們回答：「我們恭敬聆聽教導。」

佛陀便開始宣說：「比丘們！每個人都有四種因緣，對貪愛的程度有輕有重，也因為這些貪愛而偏離了修行正道。

比丘們，這就好像有一個男人娶了四個妻子：

第一位妻子最受到丈夫的器重，無論坐下、站起、走動、睡覺休息都從不分離。洗澡、打扮、吃飯或享受各種娛樂，丈夫總是先滿足她；天氣冷熱、飢餓口渴時都體貼照顧，凡事順從她的心意，從不跟她爭吵。

第二位妻子無論坐臥言談都常在丈夫身邊，丈夫得到她就高興，失去她就憂愁，甚至為了她而操勞到衰老生病，或者引發官司訴訟。

第三位妻子只是偶爾才會與丈夫見面相聚，平時多次互相慰問關懷、放任心意；但到了窮困落魄或身體極度消瘦危急時，兩人就會互相嫌棄厭惡，或者彼此遠離，只有偶爾才會互相想念。

第四位妻子主要負責留在家裡聽從使喚，奔走做家事，凡是各種勞苦、艱難、痛苦的粗重活，都是由她前往承擔。但丈夫從不問候她，也不跟她說話，極少照顧她，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。

有一天，這個丈夫突然面臨死亡，必須遠行搬遷到另一個地方。他便呼喚第一位妻子說：『妳應該隨我一起去。』第一位妻子回答：『我絕不隨你去。』丈夫說：『我對妳的疼愛舉世無雙，不論大事小事、拿多拿少都順從妳的意思，好好撫養保護妳，從不違背妳的心願，妳為什麼不隨我去？』妻子說：『你雖然愛重我，但我終究是不能隨你去的。』丈夫於是怨恨地離開。

他接著呼喚第二位妻子：『妳應該隨我一起去。』第二位妻子回答：『你最器重深愛的第一位妻子都不隨你去了，我當然也終究不隨你去。』丈夫說：『我當初追求妳的時候，那種辛勞痛苦無法言喻，冒著嚴寒酷暑、忍受飢餓口渴，又經歷了水災、火災、官府刁難、盜賊搶劫，跟別人爭執不休、小心翼翼地計較，才終於得到妳，妳為什麼不隨我去？』妻子說：『那是你搬弄貪利、強行追求我，我又沒有追求你，你何必拿當初的辛勞痛苦來跟我抱怨呢？』丈夫又怨恨地離開。

他又呼喚第三位妻子：『妳應該隨我一起去。』第三位妻子回答：『我深受你的恩惠照顧，我也只能送你到城門外，終究無法陪你遠行到你要去的地方。』丈夫內心自怨自艾地離開。

最後他回來跟第四位妻子商量說：『我即將離開這個國土了，妳隨我一起去吧。』第四位妻子回答：『我本來就是離開父母來聽從你的使喚，不論生死苦樂，我都應當跟隨你到任何地方。』這個丈夫無法讓自己心儀器重的三位妻子隨行，結果只能帶著這個最勞苦、醜陋、不合心意的第四位妻子一同離去。」

佛陀說：「上面所作的譬喻中：

那個『丈夫』，指的就是人的心識神魂。

『第一位妻子』，指的就是人的身體。人疼愛自己的身體，遠遠超過譬喻中的第一位妻子。但到了壽命耗盡死亡時，心識神魂必須隨著自己生前的罪業與福報，獨自遠行到下一世，而身體只會僵硬地倒在地上，不肯隨你而去。

『第二位妻子』，指的就是人的財產。人得到財富就高興，得不到就發愁。到了壽命耗盡時，這些財寶依然留在世間，完全無法帶走，人活著時只是白白為它坐困愁苦。

『第三位妻子』，指的就是父母、妻子兒女、兄弟等五親，以及親友和奴婢。活著的時候因為恩情愛意而互相思念，到了命終時，他們哭哭啼啼地把死者送到城外的墳墓，隨後就拋下死人各自回家。悲傷思念的心情通常不超過十天，接著就照常飲食，把死者給遺忘了。

『第四位妻子』，指的就是人的心念（意根）。天下間沒有人懂得好好自愛並守護自己的心念，反而總是放任心意為所欲為，產生貪欲、憤怒、不信正法。結果身體死後，便會墮入惡道，有的進入地獄、有的轉生為畜生、有的成為餓鬼，這全都是當初放縱心意、圖一時快意所造成的結果。

比丘們！修行佛道應當要端正自己的心念，除去愚癡的妄心，不要有愚癡的行為。停止作惡就不會做壞事，不做壞事就不會遭受災殃；不遭受災殃就不會再流轉生死；不再受生就不會衰老；不衰老就不會生病；不生病就不會死亡。不死，就能證得無為清淨的涅槃之道。」

佛陀又說：「比丘如果不上求這四種修行，就無法得到解脫。是哪四種呢？第一是了知憂苦（苦諦），第二是斷除習氣與欲望（集諦），第三是體證萬法盡空（滅諦），第四是消滅一切惡行（道諦）。修道的要領在於八正道，而至誠的根本則在於這四聖諦。」

那時，比丘們聽完佛陀的開示，內心充滿法喜，都高興地信受並奉行這些教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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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原文>

聞如是：

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

佛告比丘：「比丘聽！」「受教。」

佛便說：「是比丘，人有四因緣，貪愛有輕重，從是離道。

比丘，譬一人有四婦，第一婦為夫所重，坐起行步動作臥息未曾相離，沐浴莊飾飯食五樂常先與之，寒暑飢渴摩順護視，隨其所欲未曾與諍。

第二婦者坐起言談常在左右，得之者喜，不得者憂，或致老病，或致鬪訟。

第三婦者時共會現，數相存問苦甘恣意，窮困瘦極便相患厭，或相遠離適相思念。

第四婦者主給使令，趣走作務，諸劇難苦，輒往應之，而不問亦不與語，希於護視不在意中。

此四婦夫一旦有死事，當遠徙去，便呼第一婦：『汝當隨我去。』第一婦報言：『我不隨卿。』聟言：『我重愛無有比，大小多少常順汝旨，養育護汝不失汝意，為那不相隨？』婦言：『卿雖愛重我，我終不能相隨。』夫便恨去，

呼第二婦：『汝當隨我去。』第二婦報言：『卿所重愛第一婦尚不隨卿，我亦終不相隨。』聟言：『我始求汝時，勤苦不可言，觸寒逢暑忍飢忍渴，又更水火縣官盜賊與人共諍，儇儇咋咋乃得汝耳，為那不相隨？』婦言：『卿自貪利強求[2]為我，我不求卿，何為持勤苦相語耶？』夫便恨去，

復呼第三婦：『汝當隨我去。』第三婦報言：『我受卿恩施，送卿至城外，終不能遠行到卿所至處。』夫自恨如去，

還與第四婦共議言：『我當離是國界，汝隨我去。』第四婦報言：『我本去離父母來給卿使，死生苦樂當隨卿所到。』此夫不能得可意所重三婦自隨，但得苦醜不可意者俱去耳。」

佛言：「上頭所譬喻說，一人者是人意神，第一婦者是為人之身也，人好愛其身過於第一婦，至命盡死，意神隨逐罪福當獨遠去，身僵在地不肯隨去。」

佛言：「比丘不隨四行不得度脫。何等為四？一者憂苦，二者習欲，三者盡空，四者消滅諸惡。道要有八行，至誠在四諦。

第二婦者是人之財產，得之者喜不得者愁，至命盡時財寶續在世間，亦不自隨去空坐之愁苦。

第三婦者，謂父母妻子、兄弟五親、知識奴婢，以生時恩愛轉相思慕，至於命盡啼哭而送之到城外塚間，便棄死人各自還歸，憂思不過十日，便共飲食捐忘死人。

第四婦者是人意，天下無有自愛守護意者，皆放心恣意貪欲瞋恚不信正道，身死當墮惡道，或入地獄或為畜生或為餓鬼，皆快意所致也。比丘！為道當自端心正意，當去愚癡之心，無愚癡之行，息不行惡，不行惡不受殃，不受其殃不生，不生亦不老，不老亦不病，不病亦不死，不死便得無為泥洹道。」

佛如如說是，比丘受歡喜。